• 人性軟弱但又不能直面自身,往往由各種各樣的謊言來捏造自身形象,以尋求自我認同和他人的認同。
    ---戲江南評 芥川龍之介 小說
  • 碰到两次了 很美 真的 真的 真的 很美

    一次是 月光浪子 主演:漥冢洋介

    二次是 贫穷男子 主演:小栗旬

    不畏风雨__(宫泽贤治,1931年)

    不敗給風,不敗給雨
    不敗給嚴寒和酷暑
    擁有強健的身體
    沒有慾望,絕不動怒
    時常靜靜地笑著
    一天四合糙米淡飯,幾匙豆醬少許粗菜
    一切事情都不把自己估算在內
    常看常聽,
    明白理解...
  • 总而言之,我希望那种以某一特定的规则,道德规范限制一切,强迫人们顺从同一价值观的,令人窒息的时代能够在本世纪寿终正寝。比如说“不伦”这个字眼是家喻户晓的,那么,在没有爱的情况下继续维系婚姻生活到底符不符合伦理呢?不,绝非如此。我想,真诚地,拼命地热爱自己所喜爱的人不正是人类的真实面目吗?人们也应该承认只有这样才是符合伦理的。

    也许到了二十一世纪人类的视野会更开阔,人身会更自由,他们可以回归到人类的原点。如果意识不到这一点,人类将会更加不幸。可以说面向二十一世纪的吾辈已逐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结婚制度未必能使我们幸福,一夫一妻制也不可断言为理想的男女关系。

    到了下个世纪,人类将更加深入地探讨这个问题;下个世纪之初人类会更加自由;人们能够接受形形色色的价值观;世界将会从令人窒息的状态中走出来,以上就是我的希望。唯此,人类必须加快立法步伐,制定出诸如消除歧视非婚生子现象的各种法制法规。

  • 《69》內文試閱

    文 / 村上龍

    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article/all_article.jsp?ARTICLE_ID=1104458881125

    一九六九年,這一年,東京大學取消了入學考試。披頭四推出《白色專輯》、《黃色潛水艇》以及《艾比路》,滾石合唱團則推出了最佳單曲〈Honky Tonk Women〉,還出現了蓄長髮、主張愛與和平的人,稱為嬉皮。在巴黎,戴高樂下野;在越南,戰火持續延燒。高中女生已經不再使用衛生棉條而改用衛生棉了。

    在這樣的一九六九年,我由高中二年級升上三年級。那是一所位於九州最西端,一個基地城市的,普通升學高中。因為是自然組班,只有七個女生。但是有七個已經很不錯了。因為一年級、二年級時,班上都清一色是男生。一般來說,會選擇自然組的女同學多半很醜,很遺憾,我們班上的七人之中醜的也佔五人之多。其餘兩人,一個是木材商的女兒,名叫望月優子,長得像個丘比娃娃。可是這個邱比娃娃只對圖解式數學ⅡB參考書以及紅色封面的旺文社英文基本單字集感興趣,我們私下都戲稱她的私處大概是木頭做成的吧。

    另外一個是名叫永田洋子的美少女,和三年後震驚社會的赤軍連首腦同名同姓。我們的永田洋子並沒有甲狀腺機能亢進的毛病。

    班上有個曾在幼稚園時和那個永田洋子一起學風琴的幸福小子,名叫山田正。這個名字異常簡單,完全由小學一年級就學會的漢字所組成的男孩,還是個立志要進國立大學醫學院的高材生。而且名聲還遠播他校,人又長得帥。

    可惜的是,他的帥略嫌美中不足,是種土裏土氣的帥。部份原因在於偏僻地區對山田正的氣質產生了影響。山田正並不是市內出身,而是來自市外的煤礦鎮。如果我們所使用的語言叫做方言的話,山田正那一口煤礦鎮所特有,更為拗口的語言就應該稱為「超級方言」了。實在可惜。如果山田正出身於市內中學,說不定就是個既會彈吉他,又會騎機車,而且對搖滾樂如數家珍的傢伙,上了喫茶店也會點冰咖啡而不是咖哩飯,還會利用當時還在地下流行的大麻要高中太妹讓他搞吧。

    但無論如何,山田正長得帥這個事實仍然不容否認。當時,我們給他取了個綽號,叫做「阿達馬」。因為長得跟法國的歌手,阿達摩(Salvatore Adamo)很像。

    我的名字是矢崎劍介(發音為Yazaki Kensuke),大家都叫我劍介、劍、小劍、劍仔、劍寶或是劍劍,其中自己最喜歡的是劍,所以都儘可能要求那些比較要好的傢伙這麼喊。那是因為我喜歡一部叫做狼少年狼少年KEN的漫畫。

    一九六九年,春天。

    那一天,升上三年級之後的第一次模擬考結束。我的成績爛透了。

    一年級、二年級、三年級,我的成績是直線下降。原因有很多。雙親離婚,弟弟突然自殺,我自己迷上尼采,而祖母又罹患絕症……以上純屬虛構,純粹只是因為我不想唸書而已。

    不過,那個時候有種把準備升學考試的傢伙視為資本家走狗的風潮可當作現成藉口,這也是事實。全共鬥雖然已經逐漸失去影響力,畢竟還是讓東京大學取消了入學考試。

    當時有種安逸的期待,認為或許會有什麼改變也不一定。為了因應那個變化,把目標放在擠進大學窄門可不行,還是抽抽大麻比較好。瀰漫著這樣的氣氛。

    阿達馬的座位就在我的後面。「停筆,把答案卷從後面傳過來。」每當老師這麼說,我就可以稍微瞄到阿達馬的答案卷。他作答的份量是我的三倍。

    全部考完之後,打算蹺掉班會和掃除的我,試著拉阿達馬同行。

    「喂,阿達馬,你知道Cream(鮮奶油合唱團)嗎?」

    「Cream?冰淇淋嗎?」

    「白癡啊,Cream是英國一個樂團的名字啦,沒聽過喔?」

    「沒聽說過。」

    「你已經不行了,落伍了啦。」

    「落伍?為啥?」

    「那麼,你知道韓波(Arthur Rimbaun)嗎?」

    「也是個樂團嗎?」

    「白癡啊!是個詩人啦。來,讀讀看,就是這個。」

    我把韓波的爾眳陬鼓F馬看。要是阿達馬當時一口回絕的話就好了。可是他卻出聲朗誦起來。如今回想起來,阿達馬的命運就在那一瞬間有了重大的改變。

    找到了
    什麼?
    永恆 那是溶有
    太陽的大海

    三十分鐘之後,我和阿達馬已經來到了遠離學校的市立動植物園長臂猿籠子前。考試結束,蹺掉班會、午餐以及掃除這個時段的我們,肚子也餓了。由於往返煤礦鎮通學太遠,阿達馬在市內租屋。房東還會費心準備飯盒。

    我沒有帶飯,而是從母親那兒領一百五十圓當飯錢。或許有人會對一百五十圓這個數字感到訝異,但那是十五年來通貨膨脹的緣故。當時我家決不算極貧。在一九六九年當時,一百五十圓可是一大筆錢。真正極貧家庭的兒女,都是靠五十圓,以牛奶(二十圓)、豆沙麵包(十圓)、和咖哩麵包(二十圓)來果腹。

    如果有一百五十圓,就可以吃拉麵、喝牛奶,再買咖哩麵包、菠蘿麵包和果醬麵包。

    可是我卻連牛奶也不喝,只以一個咖哩麵包湊合著吃,把剩下的錢都存起來。說那是要去買沙特、尚‧惹內、塞利納、卡繆、巴岱耶、法朗士、以及大江健三郎等人的書是騙人的,而是因為要去咖啡廳或是迪斯可泡那美女率超過百分之二十的純和女子學園的超軟派高中女生,無論如何都需要錢。(譯注:喜好詩歌小說、與異性交際、以及時尚流行的的人,反之則稱為硬派。)

    在我們那個城市,有北高、南高兩所縣立的普通升學高中、一所縣立高工,一所縣立高商,還有三所私立的女高,以及一所私立的普通高中。由於我們的城市並非大都市,私立高中就成了壞學生的大本營。

    我就讀的那所高中,北高,升學率笑傲全市,南高次之;高工的棒球很強;高商裡盡是醜女,私立純和不知是否因為是教會學校,美女的比率高;私立山手學園的女生流行用那種老式收音機的真空管自慰,由於相繼發生爆炸事故,被評為瑕疵品很多;私立光化女中的學生則因為個性不開朗,極少成為話題;私立普通高中的旭高,據說男女學生的腦袋搖起來都會喀啦喀啦作響。


    內容簡介
    村上龍說:「這是一本愉快的小說。我是在『未來可能不會再寫出如此愉快的小說了吧』的心情下完成了這本書。」

    1969年,東京大學取消了入學考試,
    搖滾樂大行其道,披頭四發行了三張專輯,滾石樂團推出了最佳單曲,
    此時出現了蓄長髮、提倡愛與和平的嬉皮,
    在巴黎戴高樂下台,越戰持續開打的動盪不安卻燦爛多彩的年代。

    一個名叫矢崎劍介的高中生,沉溺於當時東漸的西方文化中,接觸搖滾樂、前衛電影、反戰思潮、嬉皮文化,為了心儀的女孩,決定和阿達馬一起搞校園封鎖、搞嘉年華,動機單純,結果卻是驚人......,在1969年的春天,十七歲的人生像過慶典一般的延伸開來。

    ■作者簡介

    村上龍
    1952年生於長崎縣佐世保市,本名龍之介的村上龍,一直抱持著「不重複用同一個方法」創作作品,第一部小說《接近無限透明的藍》即獲得第19屆群像新人獎、第75屆芥川獎,作品的尺度在當時引起不小的社會騷動,這一位天才作家在喧囂與出類拔萃的資質中,初試啼聲便於日本文壇擁有了屹立不搖的文學地位。過去曾被宣稱是日本「年輕一代的旗手」,村上龍拒絕「被定位」,活躍於電影、電視、廣告、音樂、旅行的他,永遠敏感觸摸時代核心,將社會脈動化成筆下一部部緊扣人心的奇異作品。出版作品《共生蟲》、《希望之國》、《五分後的世界》、《到處存在的場所 到處不存在的我》。

  • 十年以後

    2006-07-13
    成人式   
    十年以後

    早年的「遠景」,
    隨著時間,有可能變成現實。


    「十年以後,我們會在哪裡?做甚麼?」有一天,課間休息的時候,姓栗原的女同學問了大家。

    一九七五年,我們十三歲,是初中三年級的學生。當時,日本社會的風氣,跟今天很不一樣。多數女生高中畢業以後工作兩、三年,便結婚生孩子的。於是,講到十年以後,大部分女同學想的是婚姻狀況。

    「我恐怕會跟父母介紹的人結婚。還是比較可靠吧,」班長吉川同學紅著臉說。

    「噯,別那麼保守,好不好?」栗原同學說,「我是一定要戀愛結婚的。多麼浪漫!你呢,新井?」

    「我?二十三歲,說不定還在唸大學,」我回答。

    當年,我的偶像叫北山修;本來是校園歌曲的明星,同時發表很多散文,後來上醫學院,做了精神科醫生。我自己的志願,也是像他那樣,一方面當醫生、另一方面當作家。醫學院是六年制,最快也要讀到二十四歲的。不過,在保守、謹慎的同學們面前,我不敢說出底細來。

    「我母親說,讀過大學的女孩子,是嫁不出去的,」廣田同學道。

    其實,我父母也是那麼說的。他們都沒讀過大學,對知識分子、對女性,均很有偏見。我有個姑姑畢業於日本大學商學系,父母說她太愛講道理,沒有男人要娶她。

    「新井喜歡讀書嘛!」栗原同學幫我說。「也許,十年以後,她當作家了。」

    我感到很意外,她怎麼知道我暗地裡的志願呢?但也覺得特別高興,向她笑了一笑。

    那天的閒聊,我一直沒有忘記,雖然初中畢業以後,跟當年的同學幾乎沒有了來往。十九歲,上大學時,我想起來了廣田同學的警告。好在進入了一九八○年代以後,社會風氣逐漸變化,女生讀大學都很少有人說三道四了。

    轉眼之間,過了十年。二十三歲的我,果然還在讀大學,但不是醫學院。到了高中,我數學成績很差,無法讀理科了。再說,我怕血,絕不可能做醫生。我在早稻田大學的專業是政治學,留學到北京以後進修現代漢語。二十三歲時候,又轉到廣州中山大學去,開始學習中國近代史了。在學問大海裡,我很長時間不停地漂泊。但是,早年的另一個志願,當作家,卻從來沒有放棄。

    二十三歲那年,我在中國大陸,每個月寫文章寄回日本,連載於NHK廣播電台中國語講座的課本上,可以說是作家生涯的開始。翌年回國以後埋頭寫作,二十四歲就出版了第一本書。

    英文有個詞兒叫「vision」,翻成中文便是「遠景」。如果你有目標、理想,最好在腦海裡清楚地想像未來的自己。早年的「遠景」,隨著時間,有可能變成現實。自己的未來,是可以自己塑造的。
  • 畫家夢

    2006-07-13

    成人式   
    畫家夢

    轉眼之間三年過去,大家都高中畢業了。
    我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打開畫具盒,卻始終掛念初中美術組的老同學。


    已故日本版畫家池田滿壽夫,以小說《獻給愛琴海》獲得過芥川獎,即此間文壇地位最高的純文學獎。一會兒做版畫,一會兒寫小說、散文,也偶爾拍電影,他是有目共睹多才多藝的文人。有趣的是,當他幾年前去世,媒體報導他經歷之際,除了介紹各方面的成就外,還一定提到了「池田年輕時候,多次投考過東京藝術大學,但是始終名落孫山」。大家覺得,東京藝大實在沒有眼力,竟沒看出來池田那麼個逸才。

    初中三年級的時候,我屬於課外活動的美術組。每天下課以後到美術室去,拿起筆來畫油畫。我自己對繪畫本來就沒有多少才能,主要喜歡油畫具有的泰西文化氣氛。多數同學也跟我差不多。只有兩個人,對繪畫明顯有才能,也希望將來讀東京藝術大學。

    兩位小畫家都是女同學,一個姓大谷、另一個姓海野。她們給人的印象恰巧相反。大谷是我們美術組的組長,個子高瘦、直髮很短、戴著眼鏡、態度嚴肅,看起來像個小伙子。海野倒稍微矮胖、把鬈髮束成兩條辮子、圓臉總是笑咪咪,令人想起棉花糖。兩個人的作品風格也截然相反。大谷是寫實派,喜歡用暗顏色;海野則是印象派,喜歡用粉色。

    雖然都志願將來讀東京藝大,兩個人選擇的道路可不同。到了初中三年級的夏天,大谷開始每天下課後跟美術老師單獨上課,為的是準備第二年春天投考東京都立藝術高中。那所學校的課程以美術為主,畢業以後上藝大的人最多。大谷認為,既然想當畫家,最好走捷徑、直接往目標去。海野的想法不一樣。她學習成績不差,能夠投考程度最高的學校。先各方面充實自己,然後再向最終目標邁進也不遲。於是她先放下了畫筆,打開課本埋頭溫習去了。

    第二年春天,兩個人均考上了自己志願的高中。大谷說,藝高好比是畫壇的縮影,同學當中有的是天才,每天都跟他們競爭。海野的生活較為放鬆。上了高中以後,她有了男朋友。享受校園生活、男女交際以外,每週兩次上美術補習班。

    轉眼之間三年過去,大家都高中畢業了。我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打開畫具盒,卻始終掛念初中美術組的老同學。大谷和海野,到底誰考上了東京藝大呢?

    出乎意料之外,當年的美術組長大谷,竟放棄了畫家夢。據說,在藝高過的三年,使她深深地明白,比自己有才能的人多的是。於是她乾脆改專業,上了女子大學園藝系,將來要開花店。至於海野,雖然按原來的計畫去投考了東京藝大,但是沒考上。補習一年、兩年、三年,她先後投考了四次,結果都是名落孫山。最後,海野上私立美術大專,過兩年畢業後不久,就跟高中時候認識的男朋友結婚了。

    儘管如此,池田滿壽夫的先例顯示,說不定有一天世人發現,她們之一其實是逸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