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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理想？還是夢想？
2005-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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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有一個朋友mail了一個名為【堅毅直貫別有天】的北宜高速公路建設計劃記錄片給我。內容大約是說經過美、日、俄、南非等十四個國家的頂尖外籍隧道工程師都宣告失敗後，終於在我們自己國人的努力下，克服萬難的開通北宜高速公路，這個偉大的世界奇蹟花費了我們十一年的時間，一個典型的「人定勝天」的範例。
http://xmonkey.blogbus.com/logs/1700724.html
片子是用很傳統的宣導手法呈現的，就是給你看一幕幕的高山峻嶺、溪谷，再配上感性、勵志的旁白，娓娓訴說這個工程的不可能及艱險。
我跟荳芽一起看這部15分鐘的記錄片。我也跟她解釋了開這條公路，可以讓住在台灣東部的人很方便來西部，這樣的實用性價值。
「要把山洞挖開喔？那很難吧？」荳芽問我。
我點點頭。「嗯，很難呢！」
於是，我說：「媽媽講一個愚公移山的故事給妳聽……」
荳芽好高興，伸長脖子聽。
從前從前，中國有一個老先生，他叫愚公。愚公家門口有一座好高好大的山擋住了，他們進進出出都很不方便。愚公決定要把這座山移走。他發動全家人來移山，每天一點一點的鏟，一定要把山鏟平。很多人笑他傻瓜，說他年紀那麼大了，一定沒辦法把山移走。愚公說：「我還有兒子、孫子呀，只要我們一直不放棄，總有一天會把山移走的……」
荳芽喜歡這個故事。她還說愚公爺爺好厲害呢！
我又說：「媽媽再講一個明鑼移山的故事給妳聽……」
荳芽可樂了。又一個故事！
從前從前，有一個外國人，他叫明鑼。明鑼家門口有一座好高好大的山擋住了，他們進進出出都很不方便。明鑼覺得沒關係嘛！我繞點路走就好了。可是明鑼的太太不要，她要明鑼想辦法把山移開。明鑼只好去請問村子裡的智者，請智者教他怎麼把山移開。
智者教明鑼回去祭拜山神，請山神把山移走。可是，沒效！
智者又教明鑼回去敲鑼打鼓，吵得山神受不了了，就會搬家，山就會移走了。可惜，還是不行！
好吧！最後一招狠招囉！智者教明鑼跳移山舞。他說這招肯定有效了…
要跳移山舞前，智者教明鑼跟太太一起把家裡所有的磚瓦、家當全都拆下來，背在身上。然後，兩個人要很誠心的閉上眼睛、跳移山舞。
移山舞就是左腳先向左移一步、右腳再跟著移過來一步；之後，左腳又左移一步、右腳再跟過來一步……就這麼簡單的步伐，連跳三天三夜。
明鑼跟太太很認真的照著智者教的舞步跳移山舞。三天三夜之後，睜開眼睛──哇！果然山不在他們眼前了。他們要向右遙望，才看得到原來那座山。明鑼跟太太很開心的把身上的家當放下來，就地重新組合他們的家，從此門前再也沒有高山阻擋他們進出了。
荳芽哈哈大笑。「山根本沒移開嘛！是他們自己跳舞跳走啦…」
我說：「對呀！可是山也算移開啦！」
荳芽笑著點點頭。之後幾天，荳芽天天在家跳移山舞。有時她會說妹妹吵她畫圖，她要把妹妹移開，就背起畫畫的家當，開始跳起「移妹舞」…
我並不想教荳芽「人定勝天」一定好過「隨遇而安」，或是「有志者事竟成」這樣很絕對的價值觀。
我只提供了兩個故事類型給她，荳芽顯然也從故事裡發現了屬於她自己的趣味。
妳這位媽媽這樣教小孩，會不會教出一個不努力的孩子呀？
正在看我文章的你替我這樣擔心嗎？
我現在也無法回答我會不會教出一個不上進的孩子。不過，我現在就可以回答的是，我會教出一個比較快樂的、看事情有彈性的、不過份強人所難的孩子。這些特質對我來說，比努不努力更重要。
另一個我跟荳芽討論了好久的故事是──小牛到底會不會游泳？
又是一個看似不可能的蠢故事！
當所有動物都跟小牛說牛天生就不會游泳時，小牛的回答是──我們牛是還不會游泳而已，但是我們可以學呀！
小牛很認真的研究別的會游泳的動物是怎麼游泳的，然後跟著做，吃了苦頭，再問、再做……後來，小牛學會游泳了，還想學衝浪呢！
荳芽又是哈哈大笑。
有可能經由努力做得到的事，那是理想。怎麼努力都無法完成的，可能就是像我們做夢一樣，虛虛的，那是夢想。
我想帶著荳芽體會的是──我們必須經由生活的歷練，讓自己分得清楚什麼是理想？什麼是夢想？
即便是夢想，如果妳用對了方法努力，也可能變成理想。
萬一夢想總是無法變成理想呢？那麼，沒關係！我們還可以跳個移山舞。
所以，要相信自己的夢想，也不要輕忽別人的夢想。
你可以有時「人定勝天」、有時阿Q一下「隨遇而安」。都很好！
──大穎文化 總編輯 Carol 謝──随机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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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給那一群，在最深最深的黑夜裡，獨自徬徨街頭，無所依歸的孩子們___白先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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